01 / 开场
林见夏在地铁出口收到父亲的电话,说自己已经到城里,星期日下午就坐最后一班车回去。她盯着手机里刚被撤销的面试,答应午休去接他。其实她离开原公司已有两个月,租住的房间也快到退租期限,每天穿着旧工牌出门,只是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没有想象中顺利。林父提着一袋自家晒的笋干,站在公司旧地址门口,玻璃门上贴着新租户的装修公告。他没有拆穿女儿,只问附近有没有可以坐一会儿的地方。
02 / 线索
见夏把父亲安顿在街角修车铺,谎称老板认识自己,可以借地方等她下班。老板赵姨却随口说,她这两天一直帮店里整理旧零件,并没有什么公司午休。见夏的脸一下子红了,林父低头替车胎找漏气处,像没听见。下午她借口回公司开会,实际去参加临时工面谈,回来时发现父亲已替赵姨修好了三辆车。赵姨递给他的不是施舍,而是一张写明工时的结算单。林父说,手艺到哪里都是手艺,为什么到了女儿嘴里,暂时没有办公室就像犯了错。
03 / 转折
见夏终于承认自己失业,也承认一直害怕回家。父亲没有劝她立刻离开城市,只说自己这次来,本来就是想问她一个问题:老家的农机维修点准备停业,他想来看看城里的修车工作,却怕女儿觉得丢脸。两个人都把对方想象得过于体面,于是各自藏着最普通的困难。见夏望着父亲手里的返程票,才发现日期早已订好,甚至没有为可能留下来的生活留出余地。她第一次认真问父亲,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安心,他自己究竟想去哪里。
04 / 抉择
星期日早上,赵姨提出一个月的试工邀请,岗位、报酬和住宿安排都写在纸上,请林父回去考虑,而不是当场答应。见夏也找到一家社区服务中心的资料整理岗位,收入比过去低,却能重新建立稳定作息。父女俩把两份工作条件放在修车台上逐项看完,没有再替对方作决定。临走前,一位熟客送来刹车失灵的旧车,林父与见夏一起把维修单登记清楚,交给赵姨继续处理,然后按时赶往车站,没有把负责与牺牲混成同一件事。
05 / 终章
那张返程票最终照常使用。林父回乡交接维修点,向老伙伴说明自己想换一种生活;见夏留下办入职,搬进离服务中心更近的小房间。三周后,父亲带着正式工具包再次来到城里,这次只买了来程票,因为试工期满是否留下,要由他自己决定。见夏没有挂工牌去接,也没有刻意找体面的餐厅。她把热饭放在修车铺的小桌上,父亲洗净手坐下来。两人说起当天做成的小事,第一次不需要用好消息证明自己值得被家人看见。